菩提心是入大乘之门,发起了真实的菩提心就入于大乘门,得名为菩萨
思为猛烈四瀑冲,难挡业索紧束缚,
困于我执铁网内,无明黑暗所笼罩,
辗转投生三有中,不断感受三大苦,
成此惨状诸慈母,是故当发殊胜心。
思维众生在生死中被猛烈的四瀑流所冲击,为难挡的业索紧紧束缚,困在我执的铁网之内,被无名黑暗笼罩,辗转受生于三有之中,不断感受苦苦、坏苦、行苦三大苦,像这样思维诸慈母有情的惨状后,就应当发起殊胜菩提心。
这里有两颂,前一颂半是显明母有情的惨状,后半颂显明如是思维后当发菩提心。所谓“菩提心”是指为利有情愿成佛之心,关要在大悲心,即愿拔众生苦的善心。以悲心推动观照到无边众生沉溺苦海受无边大苦,就愿做拔济。如何拔济呢?以智慧观察自己需成就无上菩提,获得最大救护能力,因此愿成就佛果。这样就起了为利有情愿成佛之心,就叫“菩提心”。其中关要是引发悲心,宗大师就在最重要的点上引导思维观察,首先观察母有情沉沦生死苦海的苦状,由此引发悲悯,再进一步引发增上意乐和菩提心。
广的菩提心修法有七因果和自他换教授。“七因果”教授是修七支因果。先修平等舍,再修知母、念恩、欲报恩、慈、悲、增上意乐,最后引发菩提心。共有八个关节,之间联系有七重,就叫“七重因果教授”。“自他换”是寂天菩萨《入行论》中所教示的菩提心修法,“己乐与他苦真实相换”,或者自己与他有情置换其位,“爱他如自,弃自如他”,爱护众生就像爱护自己一样,舍弃自己,把自己当成是陌生人一样。像这样修自他换,也可以生起菩提心。
此处是以最略的关要窍诀方式指示如何修菩提心,是在菩提心的根本——悲心上侧重引导学人观察,一旦见母有情在生死中受苦的情状,就能引发根本的大悲,以其推动自然出生菩提心。由于是在关要上引导,很多细节没有提及,个别重要细节在思维悲心前需要先作了解。
首先,此前要有一定的心理基础,心中要现起“悦意慈”,见有情为悦意相,内心有慈愍的倾向。为何要具“悦意慈”?因为如果不具,将众生视为陌路人或怨敌,即便观见他受苦,内心也无动于衷,甚至生起欢喜的快感,最后不但不起善意乐,还起颠倒恶心。因此要先修出悦意慈来。此点可以日常生活中的现象观察。我们是否见人受苦一定会同情悲悯呢?未必,要看对方在我心中的形象。如果觉得可爱,譬如见最亲的父母、妻子、儿女等受苦,内心就会不忍;见陌生人受苦,很难起悲悯善心。
有人说:不对啊!现在发生疫情,没有关系的人都抱成一团,彼此起善心。这是特殊情况,由外在灾难导致人们意识到大家是一个民族、一个国家,是同胞手足,即便彼此没有明显的血缘、亲友关系,但是在一个大家庭中,缘此悦意相见他人受苦时我们会起善心。
不存在不见悦意相而起善心的情形,见陌生人受苦我们会无动于衷。假如对方在我心中是不悦意相,过去得罪过我,我很讨厌他,见他受苦内心往往觉得痛快,他就该受苦!这样就发现并不是见任何众生受苦都能起悲悯,只有在我心中有悦意相的众生,见他受苦我才能起悲悯。比如亲友常爱护我,或者我执他为最亲近的人,我见他悦意,他受苦我就无法忍受。发现规律后就能明了,修悲心前内心需有悦意相。由于悲心是遍缘一切众生,就要先缘一切众生起悦意相。
那么,怎么缘一切众生起悦意相呢?七因果教授中知母、念恩的修法。通过知母了知一切众生都曾做过我的母亲,于过去世对我都有如今生母亲般的慈爱、关怀、抚育等,对我有深重大恩。这样一切众生在我心中的观感就跟以前完全不同了,以前认为多数众生离我很远,现在觉得他是我最亲的人,看他就有悦意相,觉得对我特别好,自己特别喜爱(我们对于对自己好的人心里就喜爱)。有了悦意相后,再按此处观苦修法来观照,心中就能起悲悯。
再者,知母念恩的修法也要有前提——平等舍。现今我们对众生有党执,觉得常饶益我或我执为亲友的人非常好,是亲;对我不好的人,是怨;与我没有什么关联的人,是中庸。对待亲友贪执,对待怨敌憎恶,对待中庸之人内心冷漠不予理睬,这是我们内心的不平。在这种状况下修知母念恩很难迅速把心抚平,因此要先整治心地——修平等舍,观察亲怨不定。我们流转生死的过程中,暂时会妄现出亲、怨、中庸三类关系,它并非一成不变,现在是亲,过去可能是怨或中庸;现在是怨,过去可能是亲或中庸。往未来观察也是这样,现在虽然与我是亲、怨、中庸的关系,但过段时间就变了,亲会变怨,怨会变亲。因此暂时所现的亲、怨、中庸只是因缘力的妄现,无常不定,不必固定执著他就是亲、怨、中庸,而对其固定地起贪、嗔、冷漠之心。这样不平的心态通过如是思维就能抚平,此后再修知母念恩就会发起欲报恩之心,以此再观察一切母有情受苦的情状,内心就无法忍受,不可抑制的悲悯就会出来,在此基础上进修就能引发菩提心。以上扼要解释了观苦修悲心前必须有的基础。
下面解释观苦修悲的内涵,分为两段,首先观苦修悲,其次生起菩提心。
一、母有情的惨状
“思为猛烈四瀑冲,难挡业索紧束缚,困于我执铁网内,无明黑暗所笼罩,辗转投生三有中,不断感受三大苦”,被猛烈四瀑流所冲击,为业索紧紧束缚,困在我执铁网之内,被无明黑暗笼罩,辗转投生于三有当中,不断感受三大苦,母有情是如是处境,对此要作思维观察。这里以六句形象显明了众生在生死中的处境。前四句是比喻和意义合说,后二句总说流转三有不断受苦。
“思维猛烈四瀑冲”,要思维众生被猛烈的四瀑流所冲击。“四瀑”即四瀑流,有两种解释,即从因上和果上解释。从因上解释,“四瀑流”指欲、有、见、无明四种瀑流。“欲瀑流”指欲界的贪嗔痴慢等非见烦恼。烦恼中有见烦恼和非见烦恼,见烦恼指萨迦耶见、边见、见取见、戒禁取见等见方面的烦恼,非见烦恼是除开见以外贪嗔痴慢等烦恼。此处“欲瀑流”指欲界的非见烦恼。“有”指色界和无色界的非见烦恼。“见”指三界的一切见烦恼,萨迦耶见、边见等。以上实际包含了三界一切见和非见烦恼。“无明”是对诸法真实义不了知的愚蒙,这是把无明单独提出来说。众生就是被这四种因的瀑流漂激,时时处于三界无明及见非见烦恼中,没有一刻离开,念念相续不能止息,就好比人落入洪流中,不断被洪水冲漂一般。
从果上解释,“四瀑流”指生、老、病、死四者。众生落入生死河流中,不断被生老病死等种种苦所冲击,没有丝毫止歇的时候。确实如此,众生轮转生死,就在不断感受种种生死苦,没有不受苦的时候。苦以苦苦中的生老病死作代表,称为“四瀑流”。此外还有其余种种苦苦、坏苦和行苦。生死凡夫不断被苦冲击,没有一刹那停歇过。此处以果瀑流为正义,因为抉择四句关联时能发现,主要指果上的苦。
“猛烈”是说四瀑流极为强猛,不论是因还是果的瀑流,强度都极猛,并非软弱无力,众生都被瀑流冲击走了,没有丝毫自在。因上的瀑流猛利是说,轮转生死时每一世不断串习见、非见烦恼增长无明,导致颠倒无明烦恼的习气势力极为强猛,自心完全受它牵制。由因上有极强猛的无明烦恼和有漏业的造作,果上就有强猛的生老病死等苦的呈现,身心不自在感受如是众多大苦,不能做丝毫转变。应当观照一切母有情都处在被猛烈四瀑流不断冲击、毫无自在的状况中。
“难挡业索紧束缚”,被难以阻挡的业力之索紧紧束缚。这是进一步往前推,苦果之因在于业力,众生不但被苦果所逼恼,还被业力所束缚。“业索”是把业力比喻为绳索,业力如绳索般,能将众生系缚在生死苦果当中。“紧束缚”是紧紧束缚。众生由于不断造集有漏业,业力会牵制身心相续,自己丝毫不得自在,受它自在,所以说是“紧束缚”。确实,每个生死凡夫都受业力之索的束缚,没有哪个不受。
“困于我执铁网内”,困在了我执铁网之内。这是由业再往前观察,不但被业力系缚,业的前因是烦恼,烦恼根本在我执,所以业的前因可以推到我执上。一切众生相续中都被我执所占据,形象说为“困在我执的铁网之内”。这里的“我执”可以理解为人我执,即执自相续五蕴为我的心;也可广义理解为二我执,人我执和法我执,执著有我、有法的实执心。
“铁网”是比喻,能把人牢牢裹住,难以出来。其他地方也说“铁笼”,都是表达困于其中难以出来的意思。“我执铁网”是说我执就如铁网,能系缚众生的相续。“困于我执铁网内”是指众生都困在了我执的铁网中,一切众生相续中都是我执深固,难以拔除。此点不难理解,流转生死的众生,相续中都有根深蒂固的我执和法执,极难击破,心心念念都处于其中,没有片刻休歇,这就是“困在了我执的铁网之内”。
“无明黑暗所笼罩”,这是再往前推,我执来自于无明,众生被无明的黑暗笼罩着。无明是对诸法真实义不了知之心。无明与我执的关系有两种,法称菩萨承许无明是倒执真实义,因此我执属于无明,二者没有别体。无著、世亲菩萨承许无明与我执不同,无明是对真实义未知,由未知真实义的无明会出生倒执真实义的我执。此处是依无著、世亲这派的承许宣说无明,指未知真实义,不是指倒执,倒执是我执。
为什么有我执?因为对真实义不了达。假如了达诸法性空,就不会生起执有我法的颠倒心。因此我执来自无明。“无明黑暗”是把无明比作黑暗,黑暗障蔽眼根明见色法,色法被黑暗障蔽就无法现在眼根前。同样,内心被无明障蔽,就无法明见诸法真实义。“无明黑暗所笼罩”,是说有情的心都被无明黑暗笼罩住了,对诸法真实义丝毫不了知,不知名言因果缘起,不知胜义空性,一直处于如是无明黑暗当中。
前四句是就众生处于生死中的苦果苦因,由果向因次第关联作观察。首先观察果受苦的情形,其次观察其因,苦的因在业,业的因在我执,我执的因在无明,像这样次第由果到因观察众生的处境。下面先把四点的意义关联起来解释,其次结合比喻显明。
首先四点关联的意义。众生处于生死中,首先果上是被种种猛利苦所逼恼,没有丝毫停歇之时,好比被瀑流冲击。其次,之所以有如是处境就是因为业力推动,由业的力量不断变现种种生死苦境。众生都被业力紧紧束缚,没有丝毫挣脱的时候,以比喻来说是以绳索束缚。再者,众生之所以被业力束缚,是因为心中有烦恼,烦恼的根本在我执,有我执内心就会不断有贪嗔慢嫉等的烦恼妄动,以此推动再发出波动更大的行为就是造业。不论烦恼还是造业,都会集成业力,变现出生死苦境。因此之所以受业力束缚,就是因为有我执。众生受我执牵制,以比喻来说就像困在铁网中。之所以有我执,是因为心中有无明,对诸法真实义不了解,就出生倒执真实义的我执。不了解真实义是无明,以比喻来说是如黑暗笼罩。
其次结合比喻显明。首先要看到人如果掉入汹涌奔流的大河中,不断被凶猛河水冲击,会性命难保非常可怜。这比喻一切母有情都落入了生死大河中,不断被生老病死的种种猛利苦痛所冲击,头出头没极为可怜。
假如这人只是被汹涌河水冲击,双手自由,还有希望游上岸获得安稳;但他全身被绳索捆绑住了,动弹不得,不能自由划水,只能被动被河水冲击着,这更加可怜。同样,陷入生死大河的一切有情,假如只是被果的种种生死苦所逼恼,还有希望获得解脱安稳;但他在受苦逼恼的同时,也被业力绳索束缚,身心相续不得丝毫自在,时时刻刻都被业力牵制束缚,处境更加可怜。
假如只是在河中被水冲击,双手被绳捆绑,还有希望剪断绳索,获得自由,游水上岸;但他不但全身被绳绑紧,还被用铁网层层裹住,或被关在铁笼子中锁住,可以想见他无处可逃。即便能把绳子挣脱,铁笼子也出不来,几乎没有游上岸的机会。同样,假如众生在生死中只是为苦所冲击,被业力所束缚,还有希望获得解脱自在,但在此基础上,众生还被我执的铁网紧裹,或被我执的铁笼关闭,很难从苦境中超脱。
假如众生被汹涌河水冲击,全身绑紧关在铁笼中,如果是在白天,还有希望被人看见捞上来解救;但如果是在黑夜,就不可能被人见到解救了。同样,众生处于生死中被种种苦所逼恼,又为业力绳索系缚,困于我执铁笼之内,假如相续中没有无明黑暗,还有希望获得救护;但相续又被厚重的无明黑暗所笼罩,因此没有获救护的机会。
要像这样结合比喻次第思维四句的意义,领解众生在生死中的可怜处境,由此信解众生在其中是无归无救,情况非常危急。
后二句直接说受生生死中受苦的内涵。“辗转投生三有中,不断感受三大苦”,像这样众生辗转受生于三有之中,不断感受苦苦、坏苦、行苦三大苦。
“投生三有中”是指生在三有生死之中。有情之所以称为生死众生,就是因为受生在三有轮回中。生在其中就成了生死凡夫,即常说的众生,不生于其中是三界外的圣者等。
“辗转”本义是说从一处到另一处,再从此处到下一处,不断从一处到另一处。此处是指众生在生死中,从一处死后到下一处受生,在下一处死后又到再下处受生,像这样不断在生死中迁移,就是“辗转”。这点不难理解,每个生死凡夫都是如此,在生死中不断旅行无法停歇。好比一个人上路后,总是从一站到下一站,停不下来。过程中还有很多苦难,有时路上要受一顿猛打,有时到站要受敲诈勒索,有时要受惊吓,有时要受刑罚等。旅途中受种种折磨,明智的人就知道,这样的命运太凄惨了,这个人太可怜了!总是一站又一站地迁移下去,一次又一次地领受折磨。同样,一切众生辗转生于三有之中,情景与此类似。不断在三有中受生,这世做人,下世做旁生,后世做饿鬼,再后世做天人等,从一处到另一处不断迁移下去;迁移过程中还要不断感受无边苦痛。永无止尽地迁移,永无止尽地受苦,这就是一切众生的共同命运,如比喻中所说那样。每个众生都可以冠名为“永不停歇的旅行者和受害者”。
“不断感受三大苦”,在受生三有生死的过程中,要不断感受苦苦、坏苦、行苦。总的意义上面已经以比喻的方式讲到。所受苦是三大苦,苦苦是逼恼为性的直接苦受;坏苦是暂时是乐,后来坏灭时会引发痛苦,因此现前的乐是坏苦;行苦是指不苦不乐的境界,成为后苦之因,因为此时蕴身被烦恼种子、苦种子随逐,当来遇缘会涌现苦苦、坏苦而落入苦中,它是苦因状态,称为“行苦”。一切众生在生死中就是不断感受这三大苦。
“不断”是指不间断,要么苦苦、要么坏苦、要么行苦,要么兼具二苦等,没有一刻能脱离三苦逼恼。确实如此,生死众生有哪个、哪一刹那离开过三苦呢?必定找不到,一切众生的命运在这上是一样的,分分秒秒、刹那刹那都在受三苦逼恼。比如作为人,现在似乎安稳,是不是没有苦呢?并非如此,听课时间太长了觉得好累,想到疫情严重内心忧愁等,这就是苦苦。有人心态好、身体也不累,没有明显的苦苦,但还有坏苦和行苦。假如耽著静下来身心平稳的快乐,就是坏苦,因为会坏灭。如果当下不苦不乐,必定是苦因的状态,相续中有烦恼种子苦种子随逐,当来遇缘业力现前就变现出一个苦来。比如过几天遭遇挫折,身心苦痛,或者再过段时间得了病,身体就陷入苦痛之中。因此此前不苦不乐的状态不是真实安乐,潜在与后苦相连,成了后苦的过渡状态,没有过渡状态就没有后苦,所以是苦因。
像这样观察就能发现,当下自己不论是何种状态,必然不离三苦。将情形推广开来,我们自前至后在生死中流转时,不论何时都不离三苦。现在观察一切母有情都与自己一样,在生死中不断辗转受生,从一处到另一处,做永无止尽的旅行者和受苦者,所受苦就是三苦,而且是不断感受,没有刹那间歇。
关于此点再以比喻说明。金刚语中没有明说,我们可额外以比喻得解。以得病配合上面四句的比喻,假如一个人落入了汹涌的河流中,全身被绳捆绑关在铁笼中,又是夜晚漆黑一片,不为人所见而救护。如果此时他身心健康没有疾病还好,但偏偏身有重病,那是苦到了极处!同样,众生在生死中流转,被种种苦所逼恼,为业力绳索紧缚,困在我执铁网中,被无明黑暗笼罩。这固然是苦,假如此时没有三苦等的话还好一点,但偏偏要不断感受三苦,那是苦到了极处!(此处比喻作个参考,本义也可以单独理解。)
以上六句扼要显明了一切众生在生死中流转的处境,可以“惨状”二字形容。
二、对此思维后教诫生菩提心
最后二句显明对此状况思维后发菩提心。“成此惨状诸慈母,是故当发殊胜心”,成为如是状况的慈母有情,对她的凄惨状况思维后要发起菩提心来。上面一颂半是显明众生的处境,最后二句显明对此思维后要发起菩提心来。最后二句另外的译本这里也讲一下,在词句上确定认识。(第一句中的“思”去掉,前一颂半单纯说众生的处境。最后二句翻译成)“诸母情状与处境,思已发起殊胜心。”(“思”放在这里,不是在前面。)像这样诸母有情的情状和处境,思维以后要发起殊胜心来。
“诸母情状与处境”,诸母有情的情状和处境,就像前一颂半所显示的那样。上面一颂半是讲一切母有情在生死轮回中的处境,此处归纳说,像这样母有情的处境情状,对此思维后当发起殊胜心。“殊胜心”可以解释为增上心,一般“增上”可以翻成“殊胜”,“殊胜心”就是增上心,即增上意乐,誓愿荷担众生离苦得乐重担的心。观察到一切有情在生死中处境如是凄惨可怜、无归无救之后,内心就承担起拔苦的重担,“我一定要拔除一切母有情的苦难,拔苦的重担我来负担,我来做这件事!”这就是增上意乐。
它与悲心不同,但属于悲所摄。悲心是说愿拔除一切众生的苦,但心还没有强到这件事就由我来做的程度。悲心再升华就到了增上意乐,不但要拔除众生苦,而且拔苦的事就由我来做,我一定要做,这是增上意乐。以比喻来说,就好比母亲的悲心和父亲的悲心,母亲的悲心比喻悲,父亲的悲心比喻增上意乐。母亲看到独子掉入粪坑,悲心真实发起特别不忍,但心力、能力有限,只能在粪坑边看着孩子哭,没有我一定要把孩子救上来的心。父亲就不一样,一看到孩子掉进粪坑,马上就有非常强的心力,“我一定要把他捞上来!”于是奋不顾身跳下去把孩子救了起来。这样就知道增上意乐和悲心的差别,增上意乐好比父亲的心力,不但悲悯孩子,救孩子的事情我来做,这种心生起来,以它推动直接跳到粪坑里把孩子救上来。菩萨生起悲心后还要发殊胜心——增上意乐,不但见一切母有情受苦内心不忍、愿做救拔,而且这事情我来做,我一定要做。这是殊胜心的第一种解释。
第二种也可以直接解释成菩提心,菩提心一般说为“殊胜无上菩提心”,是对无上菩提发欲求证得的心,它是殊胜的意乐。两种解释法差别不大,只是名相和意义上略有差别。增上意乐虽然不是菩提心,但只有一步之遥,最后只要稍加修持,观察要做到救护一切母有情必须成佛,就会引发“为利有情愿成佛”的菩提心。
|归乡法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