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曰:何故名因缘?
答曰:有因有缘名为因缘,非无因无缘故,是故名为因缘之法。世尊略说因缘之相,彼缘生果。
提问:为什么称作因缘?
回答:有因有缘所以称因缘,不是无因无缘的缘故,因此称为因缘法。世尊略说因缘的体相是彼缘生果。
这里首先是提问,其次作答,通过问答抉择因缘之义。科判中的“征”是问,“释”是答。首先提问,“何故名因缘”,为什么称为因缘?立名的缘由是什么?下面回答,先解释原因,再抉择体相。
1.答因缘法立名缘由
“有因有缘名为因缘,非无因无缘故,是故名为因缘之法”,某法有因有缘才能生起,由此称为因缘,不是无因无缘的缘故,因此称为因缘法。这实际是解释因缘法,“因缘”一词既可以指因位的因和缘本身,也可以指果位生起的果法,果法是由因缘所生,所以叫“因缘之法”。这里是从果解释,某法作为果而称为因缘法或因缘(准确讲是因缘法),为何有“因缘”二字?因为此法是从因缘生,有因有缘,不是无因无缘。这是果立因名,果法是有因有缘的,所以就在果上立了因的名字,称为“因缘法”。
解释一下因缘的涵义。何谓因缘?因是近取因或主因,缘是俱有缘或助缘。因是一法生起的亲与强力者,即起主要作用的。疏添弱力者是在旁边增加点辅助力量,起辅助作用的,就叫缘。总之因缘都是果法生起的因,但有主次之别,主要的叫因,次要的叫缘。标准法相中说为近取因和俱有缘,比如芽生起的主因是种子,那种子就是近取因;芽生起还需要土壤、水、阳光、空间等辅助,这些都是俱有缘。
这里将某法立名为“因缘法”,是要表明此法是有因有缘,非无因无缘,它观待因缘生起或安立,不是不观待因缘。此处提问似乎是从因上问,但回答是就果回答,那提问的要点应在果上,所以下面开演时“因缘”一词都是从果上讲,内外诸法都是因缘法,它自何种因缘出生,观察抉择这点。
2.抉择因缘体相
“世尊略说因缘之相,彼缘生果”,世尊略说了因缘的体相即是彼缘生果。“因缘之相”是因缘的体相,要体会它是从哪分讲。体相是什么?“彼缘生果”,从彼缘中出生果法。这里“缘”不单指缘,指因和缘,也就是从因缘中出生果法。(经论中常以“缘”字指代因和缘,不能偏执说只是缘就不能有因。)
世尊简要指示了所谓因缘就是从因缘中生果。此处的“因缘”指什么?“缘起”,由因生果的现象或事件。也就是“因缘”一词可以从三方面理解:指因,指果,或指因缘生果的事件或现象。不区分时三者都可笼统地说为因缘,如果区分,单指因时说为“因缘”,指果时加“法”字叫“因缘法”,指动作或事件时说为“缘起”(换个词不会混淆)。经论中有时区分有时不区分,要结合语境善加辨别。
以上两句回答首先讲因缘作为果的内涵,即因缘法立名的原因,其次讲作为动作、事件的内涵,即缘起,依因缘而生果法。佛在经上指示了内外诸法的世俗真相就是缘起,这是不共于外道的正见。种种外道都没有如理揭示缘起律,在世俗万法的规律上都有错误建立,或认为万法无因生,或认为是自在天、自性、时、微尘等所生。内道的不共处首先体现在缘起正见上,如理建立内外诸法都由因缘而生,这样就遮破了外道种种倒见。
从这段要领会到,说果法是因缘法时是为表达它是由因缘而生,不是外道讲的无因生;说因缘事件时是指缘起,依因缘而生起果法,这是因缘的心要内涵。
恭摘|归乡法师《佛说大乘稻芉经笔记》